个人赛·冰舞（六）

    与波兰的sl一样，这是乌克兰名将bs组合的第四次出现在冬奥会上，也是他们最后一次冬奥会之旅。虽然冰舞选手运动寿命普遍较长，二战冬奥会并不罕见，三战也大有人在，但能够四战的就凤毛麟角了，最难能可贵的是，bs前三战都杀进了前十名，第四战冬奥会，他们以短舞蹈第十二名的成绩进入第二轮自由舞比赛。
    短舞蹈比赛上，他们献出了职业生涯中最艺术表现出色的短舞蹈，对扛巅峰时期三巨头依然毫不逊色。自由舞他们选择的舞种是华尔兹——看似很四平八稳的选择，然而实际正相反，华尔兹是出了名的易会难精，即便如北美三巨头以及俄家一号rk这个等级的选手，也不敢说自己吃透了这个历史悠久的舞种，更别说bs还选了个华尔兹名曲，在花样滑冰上也是名曲——肖斯塔科维奇的《第二圆舞曲》，除了在开始加了一段同样是肖斯塔科维奇的作曲的另外一支圆舞曲，凑足表演所需时间外，他们将《第二圆舞曲》全盘一丝不拉地用了上去。
    能说更敢说的曾伟强在《第二圆舞曲》那标志性的三拍子前奏响起之时说：“《第二圆舞曲》在俄罗斯或者欧洲人的心中地位，大概就跟《难忘今宵》差不多吧，很类似《友谊天长地久》，不过更含蓄一些，而且不止用在离别。”随后又说道：“王碧玉还有关喆应该看看这个节目的，他们的华尔兹步伐还凑合，但身体节奏总是不对，看着像游乐场的碰碰车似的，没头苍蝇一样横冲直撞。再看乌克兰选手，你甚至可以感受到他们步伐之间身体架势的那个起伏，呼吸，都是踩着三拍子的节奏，这才叫华尔兹啊。”
    留守国内的wg听到曾伟强的“点拨”，却只剩下了无奈苦笑：他们已经没有机会了——四大洲锦标赛就因为s不够去了也上不了场，世锦赛同样不够，当然，现在距离世锦赛还有一个月时间，s可以在b级赛刷，但对于早就没了下一个赛季的准退役选手来说，这些都已经没有意义了——呃，也不能说一点都没有，关喆拍拍赵嘉的肩膀：“我们的教训，你都听见了？”
    赵嘉头要低到膝盖下面去了，曾伟强这一路解说下来，把国家队几对选手差不多也点评了一遍，其他几对，好歹能在前面几组找到对比对象，虽然大部分情况下都是被外国选手比下去的，起码还能一战，唯有wz，曾伟强是在两组之间点评的，原因自然是他们连对比的资格都不够——差远了点。关喆这么说，也是因为wz组合的华尔兹舞还算不错的，当然毛病比wg更严重那是肯定的，起码，bs那种轻松惬意的感觉，他们目前打死滑不出来，经常上场就紧张得脑子里面一片空白了。
    而正在比赛过程中的bs，情况却比一片空白稍好一些，眼中只有自己的搭档，其余的，裁判、成绩，全然不放在心上了。这不是紧张造成的，是真的在享受比赛，正如前几天韦方平所说，这是bs的最后一场比赛了，比完这场，他们就要退役了。俄罗斯转播嘉宾很担忧bs的伤病，毕竟sc就是输在切尔诺夫的腰伤上，真论技术，中国冰舞即便是亚洲最强，依然是比不过俄罗斯冰舞的，哪怕是三号。果然，什波夫脚下一顿，流畅的弧线立刻中断了，演播室原本紧张的气氛更加紧张，虽然bs不是俄罗斯人，但毕竟也是前苏联的运动员，就算最近几年闹僵过，多少有份儿香火情在，bs马上退役，涅斯捷罗夫过不了几年也该退休了……最后一战，不要留下遗憾最好。
    “可惜……”，这次还能站在中立角度的只剩美国人了，“非常顽强的选手，值得尊敬。”一位嘉宾补充道：“如果当初能够去德国治疗，我不觉得什波夫现在会比不过卡扎科夫，何况他的女伴也很出色的，你看，他们的舞姿，从头到尾都那么漂亮。”主持人赞同：“三十八岁还能有这个竞技状态很不错了，”话锋一转开始谈及北边邻居“枫叶王朝”都掩盖不住的冰舞危机：“加拿大冰舞很缺这样顽强的选手，一旦中途遇到比较大失误，就容易心态失衡，导致状态失常。”
    嘉宾赞同：“唯一的例外就是沃什和杜兰特。”
    “不见得，我好多年没见到他们失误了。”
    “哈哈哈，这一次个人赛的短舞蹈他们不就失误了吗？”
    “那不算很大的失误啦，很小很小了，自由舞还有机会追上的。”
    “相对他们的水平，算很大了，男女单现在已经是年轻人的天下了，我以为双人会是第三个，没想到居然是冰舞，我以为杜兰特还能再撑一届呢。”
    “中国双人滑太强，也太顽强了，跟这帮子前苏联国家的选手的风格倒是很像呢。”
    说话间，bs的步伐结束，进入最后一个托举，与单双人一样，冰舞如今在节目后半段完成的托举动作也是有基础分加成的，但老将，尤其是bs这等年纪的老将，很少去贪图这些加分，波兰sl就没有，以bs男伴什波夫年近四旬的年纪，还能像年轻选手一样尽量地追求难度，真的很难相信他们是最后的、鼎盛时期黄金一代——rk虽说也算黄金一代，其实只能算赶上那个时代的尾巴，不说别的，卡扎科夫比什波夫要小整整五岁。
    bs之后，曾经光芒四射的乌克兰冰舞肉眼可见的后继无人，不止是冰舞，整个花样滑冰这个大项都彻底沦落，毕竟功勋教练瓦连金涅斯捷罗夫退役在即都无人接班，而且有传言说他退休之后，要与爱徒bs一起要去中国，给中国人培养年轻选手！
    “这样一想，中国花样滑冰最近几个赛季的好成绩，也没有那么奇怪了。”美国人评价道。
    在差不多的时间里，俄罗斯转播室里也谈到了类似话题，不过讨论得更加深入一些，毕竟bs马上就要成过去式，而中国在一些项目上对俄罗斯的威胁可是以后数年之内都存在的问题：“中国的冰舞不克服选材问题，难有大进步，撑死不过更强一些的日本冰舞。”
    “他们不会真的以为冰舞和双人都一个样吧？”
    “就算以前真这么以为，涅斯捷罗夫也会教他们的——彼得罗芙娜不就已经教了他们吗？你看，这次已经进前十五名了。”说这话时，bs分数已经出炉，ls的名次大几率就此定格在十四名，但很微妙的是，bs的自由舞得分也比ls要低！他们是靠着短舞蹈确立下的优势才在总分上高过中国冰舞！
    再过几年，也许可能大概，中国冰舞短舞蹈的水平也能提高到像今天自由舞一样？至少，曾伟强已经把世锦赛前十的牛皮吹了出去，就算苏志翔和金蕾是没那个信心，但就他们四大洲第四名的成绩，相信他们马上就能做到这一点的普通观众乃至普通冰迷，还不在少数。
    之后上场的法国二号lg与白俄罗斯p赛波澜不惊，这两对都是极其稳定的“试金石”型选手：优点明显，但缺陷也是不小的，在第十上下这个位置上就再难前进一步，但后面的选手要超越他们，也同样困难。
    这就显得本组内第四个出场的美国三号冰舞gb的难能可贵了，进入成年组才两个赛季，就冲进了前十名大关，虽然他们自己觉得自己进步速度犹如龟爬，但在旁人看来，这速度简直是坐直升飞机，仅次于坐火箭的俄罗斯希望之星pn组合了。
    更凑巧的是，坐直升飞机和坐火箭的今天还是前后脚出场，gb焦躁归焦躁，但他们的教练辛格尔顿也算见多识广了，这几年多亏他调￥教得法，gb急归急，始终按照既定的步伐完成自己的训练计划，虽然没完全跟上这一波“青春的风暴”，但青春本就是gb最大的依仗，他们距离自己的巅峰期，尚有几年的时间，打好基础，再上难度不迟——现在三巨头之一的rl，刚进成年组也不是火力全开死命上难度的。
    他们是淡定了，espn，或者说美国冰协的官方可有点急了，从jj到rl，美国冰舞是越来越生猛的，可再下一代，到gb，怎么就成了这么个温吞水式的调调？步伐普遍是三级，好吧，考虑完成度，三级就三级，托举倒是四级最高难度的，可gb的托举，既没有jj那种创意设计，也没有p种惊险动作，就是按照规则要求，再考虑节目编排需要，设计出来的这么个动作，尤其还在p后出场，落差一大，别的国家也罢，最近几年在冰舞上顺风顺水的美国人可就要对gb吹毛求疵了——这么没有追求，将来可怎么接rl的班哟！又或者：这样子怎么像rl的接班人？考虑到gb与rl年龄相差并不大，难不成美国下一代冰舞领军人物根本不是gb而是尚在青年组的lc（劳特布尔/柯克伦）？
    归根结底一句话：这样的选手——值不值得花资源去捧？要不要再等两年，等lc进成年组呢？
    虽然是幸福的烦恼，毕竟也是烦恼不是？
    美国人的烦恼之后，是毛子家的烦恼——希望之星pn，与gb类似，进入成年组之后的他们，也有些泯然众人矣的架势了，考虑到一号冰舞rk与他们的年龄差，俄罗斯冰舞更新换代的麻烦比中国日本两国还大：日本冰舞虽然n代单传，毕竟是传下来而且已经完成了换代，中国冰舞情况就更乐观了，wg组合已经是过去式，开始挑大梁的ls这一代怎么说也比上一代强，俄家冰舞的问题在于一号组合rk多年以来就没能够打破北美双雄的压制，现在双雄成了三巨头，压力就更大了，而年轻一代至今与一号差着半档，而且已经好几年都没有办法再前进一步了，对比死对头美帝家“幸福的烦恼”，俄罗斯冰协的头疼可想而知，这才有了本赛季之前让pn组合改换门庭到卡扎科夫的恩师别列佐夫丘克教练组的举动。
    至于效果嘛……pn的短舞蹈成绩以及今天的出场次序已经能说明问题——没挤进最后一组，最要命的是，尼古拉耶夫那个动作毛糙的问题根本没有得到改善，冰舞是十分讲求细节的一个项目，用刃是不是准确，相对位置是不是保持住了……这一点，无论是对冰舞弱项的中国还是冰舞强项的俄罗斯来说，都一样，当然，看在国籍的份上，比赛的裁判对于这个尺度的掌握会有一些浮动，但很难浮动超过档次的级别，尤其是冬奥会这种级别的比赛中，而且pn出场前后，都有同一档、水平相仿的对手作为参照，即便是不那么懂冰舞的观众，也看得出这几对选手分数差别不可能太大，除非其中有大失误，偏偏冰舞又是很不容易失误的一个项目，前面老将纷纷失误，也多是因为最近几年isu规则变动，托举的分量变得很重而从旧规则时代走来的他们不太适应，再加上年纪太大，伤病太多，年轻选手失误的几率就小多了，最多也是pn这种不够好。于是……对pn组合成绩的预测，与其说是俄罗斯冰舞黄金一代之后的新生代的第一次重大考试，倒不如说是对isu内部俄家势力的一次“检阅”，这方面，中国这边担任解说一职的曾伟强显然是十分不在行的，他给出的分数与pn实际获得的分数，差出5分之多，在冰舞比赛中，这个分差已经是很大的了，差不多是一个档次的差别了，更尴尬的是，在本组比赛开始之前，他已经向观众科普过这一点……
    在看不见的地方，导播和主持人不约而同地擦了擦汗，好在曾伟强本人倒是浑然不觉，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投入到赛场中去了，毕竟过了这些年，冰舞规则变动极大，不止是舞种库扩容，还有新动作以及新判定标准的出现，而他已经是六十岁的老年人了，能够像森繁康之那样几乎同步报出技术动作，并且略加点评，就已经非常了不起。
    而现场，在摄像镜头移开后，别列佐夫丘克也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擦了擦汗。pn这次并没有大失误，所有的问题都在事先预计范围内，名次也应该如此，这是好事，当然也是坏事——一个赛季了，他们还是原地踏步甚至还有退步，这对年轻选手，尤其是并没有伤病困扰的年轻选手来说不是好消息，在他们的年龄段，实力是不进则退的。别列佐夫丘克的视线里划过正在热身的法国冰舞安东尼和米勒两人，这对选手与pn不相上下很久了，如果说gb是前十名的试金石，那a合就是奖牌的试金石，超不过他们，奖牌断然没指望的。
    不过，法国人这次对a或者说冰舞的期望并不高，连团体赛都没有让他们上，米勒的旧伤有多磨人，可见一斑，冰舞的伤病就是这样，特别重的少，然而都是恼人的劳损伤，最揪心的是，a纪真不算多大，比wd都小一些，将来说不定比jj都先退役，虽说法国二号lg表现也是相当不错了，本次比赛短舞蹈与a样，都是第五组出场，只是遗憾没进前十名，可lg却不像a么有特色，节目和编舞个人风格极强。不止法国，整个冰舞都是如此，越来越趋同化——选手们都不傻，教练们更不傻，在最初碰壁、试错之后，渐渐地，大伙儿摸清了isu的带起的风向。在这样的背景下，才显得过去的北美双雄以及rk，还有现在的ls有多么难得。
    最后一组已经上冰热身了，至此，赛场上，以及电视机前的观众，总算兴奋了起来。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跟昨天跌宕起伏，一波三折的男单决赛相比，冰舞决赛的较量不能说没有，但实在是太不明显，没点眼力根本看不出来，而男单失误多是跳跃失误，这一点不需要懂花滑都能看明白。
    除了热身的选手，现场各个电视台的重点略有不同，俄罗斯电视台重点当然还是女沙皇，今年她实在是吸足了注意力，只不过不论是双人还是冰舞，就算全部金牌失手，她麾下的选手目前还就是无可替代。现在双人金牌已失，如果再没有拿到冰舞金牌……特别是冰舞男伴可是仇恨值快拉满的卡扎科夫，这后果，别人不说，希望之星pn的现任教练，卡扎科夫的前前任教练，别列佐夫丘克可是一定会做点什么的。
    欧体台的重点是意大利老将d合，他们是名次最高的西欧选手，本组内还有一对非俄欧洲选手gh，但这次他们是奖牌无望的，gh组合在难度、编排都没有任何优势。意大利冰舞此次排在第五名，与第三名的jj组合差了大约一分半，理论上还追的上，gh组合刚刚70分出头的短舞蹈得分，即便是单人也不容易追回来了。
    美国人则出在幸福和纠结中。幸福当然是来自于短节目第一名的选手是自家人——rl组合。纠结的来源可就多了，排在第二的可是俄罗斯人，而且还就是那个休赛期搅得花滑圈都不得安宁的卡扎科夫！分差还就那么0.16，一旦rl没有顶住，那乐子可就大了，考虑到rl的年龄，男伴21，女伴22，还真有这个可能。当然要是rl顶住了，rk没拿到金牌，乐子只怕比拿到金牌还更大，而且美国人可以专心致志地一边庆贺胜利一边看俄罗斯人的笑话。另外一个纠结的来源就是排在第三第四的jj和wd，第四名的wd倒是早拿过冬奥会的冰舞金牌，其他的什么世锦赛四大洲gpf世团赛这些金牌也都凑齐了，偏少了一枚冬奥会的团体金牌，而且还不是自己不争气拿不到，是冰协作大死；至于同是美国的jj组合……新老交替是好事，可jj“五亚王”的悲催命运真的太悲催了，这次万一连亚军都没拿到岂不是悲催到家了？而且，万一这次连奖牌都没得拿，失意之下宣布退役，花滑赛场上一家伙损失掉这样一对优秀的冰舞，说句不好听的，以后如oa这等选手，找谁“致意”去？不过，看看jj的年龄，这一天，恐怕真的不远了。jj一退，他们的基友wd指不定要一起退役，假如北美双雄集体退役，虽然北美还有rl和gb这样的优秀选手，但很多冰舞迷心头顿时如缺损了一大块，再也补不上了。黄金一代在本次冬奥会之后，全部落幕，而以北美双雄为代表的后黄金一代的比赛，如韦方平所说，同样是“看一场少一场”了。
    怀着这样的心情，在观众们情绪高潮的同时，各个电视台演播室的气氛忽然降低了不少，只除了央视这边，曾伟强对gh的兴致极高，因为gh成功的路子，对于中国冰舞来说是很实用可以复制的，这一点倒是与日本冰协为oa制定的计划不谋而合。
    “这对选手并没有特别突出的特点，但也没有特别突出的弱点，虽然说世锦赛铜牌可能就是他们的最好成绩了，但是以他们的天赋来说真的是非常了不起了，值得我们的冰舞选手，尤其是金蕾和苏志翔学习……”
    赵嘉忍着笑，捅了捅苏志翔的胳膊，这位自从被启蒙教练点名之后，脸上那副胸有成竹的面具表情就没取下来过，旁人也罢，作为死党并且同为冰舞选手的赵嘉是知道苏志翔这会儿心里有多虚的。
    汪彤彤问了个有点技术性含量的问题：“为什么不说是思芸他们的榜样呢？”
    “因为曾老师是苏志翔的教练嘛。”赵嘉觉得这个问题太简单了。
    “这还不简单，光哥的缺点还不明显吗？”苏志翔本人倒是觉得老教练考虑得不止是这些。
    但是关喆摇了摇头：“以前可以这么说，但是本赛季，我觉得小光的缺点比你们两个都少，包括表现力也是的——赵嘉你比彤彤还挑舞种，金蕾还有苏志翔，你们能够演绎的曲风其实也不多，万一下赛季再来一次金色华尔兹……”
    一听到“金色华尔兹”几个字，js与wz齐齐脸色大变，赵嘉甚至都喊出来了：“关哥求你别说了！”
    苏志翔变色之后忽然想到，自己的华尔兹舞虽然不是跳得最好的，金色华尔兹星光华尔兹这俩高难度的都练过，连ls和wz从来没练过的扬基波尔卡都练过了，再难还能咋地？就算银色桑巴，也就……那样吧，要死大家一起死，js绝对不是死得最难看的那个，这一点苏志翔还是很有信心的。于是他充能人地说：“没事，青年组我们已经跳过两次金色华尔兹了！还能难到哪里去？”
    关喆点了点头，既没有反驳也没有称赞，而是把注意力重新转移到了电视上。2对年轻冰舞定睛一看，马上要上场的意大利老将，用曲正是华尔兹，名气甚至还在bs所用的肖斯塔科维奇的《第二圆舞曲》之下——来自米哈伊尔伊万诺维奇格林卡的《幻想圆舞曲》。
    看着如水银泻地般的清脆钢琴配合着意大利人精妙而富含感情的舞步，小冰舞们都不说话了。即便隔一个电视屏幕，他们也能感受到d姿中纯粹的美，与前面出场的bs是同样的华尔兹，作曲家也都是苏俄人，却是完全不同的风格。
    假如是我们来，该如何演绎《第二圆舞曲》和《幻想圆舞曲》？js两人不约而同地想：我们的《第二圆舞曲》和《幻想圆舞曲》，是肯定不会像他们这样子的，这不是我们擅长的风格和演绎方式。
    赵嘉轻轻叹了一口气，心道：就这段圆形步——只怕是四级吧，打死我也跳不出来。
    而就在比赛现场的ls组合，双双皱了皱眉头，并不是d得不好，而是这段华尔兹舞让他们想起了夏天特训时，rk组合曾经演练过但最终没有采用的一段动作套路，苏俄作曲家的音乐，恐怕真的只有苏俄人才能够演绎出其中最最精髓的地方。都是华尔兹，舞种库中的欧洲华尔兹、维也纳华尔兹、奥地利华尔兹、威斯敏斯特华尔兹、拉文斯堡华尔兹、星光华尔兹、金色华尔兹以及ls当年一战世青赛使用的美洲华尔兹，哪怕用了同一支音乐，给人的感觉是可以做到天差地别的。
    为什么没有用呢？那一段圆形步比团体赛上的要更凸显rk的个人风格，更俄罗斯，rk以及彼得罗芙娜真的打算今天使用团体赛那个版本的自由舞，团体赛那次虽然在第二场自由舞赢下了jj，但要想拿冠军……孙振辉扭头去看不远处的女沙皇，正好看见女沙皇也在看着他们，并且与李思芸交换了一个眼神，女人与女人对视顾忌相对少，女沙皇微微一笑，那笑容仿佛是对李思芸的回答。孙振辉按捺不住好奇心，明知两人并没有语言交流，还是问了出来：“彼得罗芙娜说什么了？”
    而已经与他有某程度的默契的李思芸也没有诧异他没头没脑的询问：“她好像对卡扎科夫他们很有信心的样子。”
    “她对自己的双人也很有信心呢，可是最后拿冠军的是我们。”
    “不，我感觉，双人她只对谢罗娃有信心，冰舞是对瑞迪娃和卡扎科夫都有，”李思芸想了想“短舞蹈俄罗斯比美国的罗西里尼那对只少了0.16，都是七十八分多，第三名的乔杰组合就只有七十六多了。”
    “是的，冠亚军应该只会在美国、俄罗斯之中决出。第三名是美国和加拿大……和意大利对决？你说冠军会是哪个？”
    “美国和俄罗斯六%%四开吧，美国要捧罗林的心谁都看得到，乔杰他们要不是比沃杜组合还多比一场团体，打满全场，不至于分数差这么多的。”
    “嗯，我赌冠军是卡扎科夫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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